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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少有委托承载着国会大厦这样的分量。1894年的柏林议会大楼经历过焚烧、轰炸,又被一堵墙分隔;德国统一后,联邦议院需要一个承认过去而不被过去囚禁的家。诺曼·福斯特的答案1999年完成:在旧穹顶被摧毁的位置放上一座玻璃穹顶,让透明成为整座建筑的论点。
穹顶直径约40米、高23.5米,钢与玻璃的格构,访客沿螺旋坡道登顶。中央的镜面锥体把日光反射进下方的辩论大厅,于是公众字面意义上俯视自己的议会——议会在公众的注视下工作。象征并不含蓄,但统一后的柏林也不是含蓄的时刻。
1999年4月19日,联邦议院在重建的国会大厦举行首次会议。福斯特在该保留的地方保留了伤疤——1945年苏军的涂鸦留在墙上——而新建的部分全是轻盈与敞开。它依然是九十年代那个理念最清晰的建成陈述:民主若要被相信,必须被看见。
穹顶同时是纯粹的体验。坡道在镜面锥体与玻璃表皮之间盘旋上升,攀登变成柏林的慢速全景——蒂尔加滕、勃兰登堡门,城市东西缝合线依然隐约可见。顶端的圆形天窗开口让天气进来,雨雪穿过议会屋顶的中心落下。这离建筑1894年的起点和它二十世纪的创伤都很远,而这段距离正是意义所在。福斯特的重建没有抹去历史——1945年的痕迹还留在下方的墙上——它在历史之上放了一个新理念:议会可以是公民登临、眺望、并感到拥有归属的地方。